杨震心里像被温水泡过,甜丝丝的。
他故意皱着眉,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,“没事,我精神着呢。”
“不行。”季洁瞪他一眼,眼底却藏着笑意,“疲劳驾驶是知法犯法,赶紧下来。”
她推开车门,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,瞬间吹散了车里的暖气,“我又不是不会开,在队里追逃犯,越野开得比你野。”
杨震被她堵得没话说,乐呵呵地推开车门。
脚踩在结霜的地面上,发出“嘎吱”轻响,他绕到副驾时,故意打了个趔趄,引得季洁伸手扶他。
“慢点。”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胳膊,带着点微凉的湿意——刚才下车时沾了雪。
杨震顺势握住她的手,往自己掌心焐了焐:“还是媳妇心疼我。”
两人换了位置,季洁系好安全带,转头却见杨震还瘫在副驾上,手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?”她挑眉,“刚说不累,现在连安全带都懒得系了?”
杨震忽然耷拉下眼皮,声音拖得长长的,像只没睡醒的猫:“累……刚才是怕你担心。”
他抬起胳膊,手腕软绵绵地搭着,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媳妇帮个忙呗?”
季洁哪不知道他在撒娇,却还是凑过去。
安全带的卡扣冰凉,她抬手时,发丝扫过杨震的脸颊,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。
他忽然偏头,在她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软得像。
“杨震!”季洁瞪他,手却没停,“咔哒”一声扣好卡扣,指尖故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“多大的人了,幼不幼稚?”
“只对你幼稚。”杨震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“领导开车稳点,我眯一会儿。”
季洁发动车子,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瞥了眼副驾,杨震确实闭着眼睛,嘴角却还翘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——哪有半点要睡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