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,可这一刻,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,像在这风雪夜里,最安稳的鼓点。
房间里只留了盏床头灯,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罩,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季洁靠在杨震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她睡前还在琢磨,这世上的巧合怎么就这么寸——偏在哈尔滨,偏在酒店,偏在这种时候遇上梁朵朵。
她太了解杨震了。
他嘴毒是出了名的,可骨子里总留着三分余地,尤其对曾经共事过的人。
今天那番话,字字像淬了冰,分明是动了真怒。
季洁往他怀里蹭了蹭,鼻尖碰到他胸前的睡衣,闻到那股熟悉的薄荷沐浴露味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梁朵朵看杨震的眼神,藏不住那点未断的念想。
可杨震说“从未动过心”时,眼底的清明骗不了人。
原来他说的“没对别人动过心”是真的,原来自己是那个例外。
这种被全心全意珍视的感觉,像冬日里揣着的暖炉,从心口一直熨帖到四肢百骸。
季洁的呼吸越来越沉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抓住杨震睡衣的一角,像个找到依靠的孩子。
杨震低头,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,眉头却悄悄蹙了起来。
方才会议室的剑拔弩张散去,刑警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琢磨起1807房的命案。
他们本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哈尔滨,现在看来,恐怕要耽搁了。
他想起梁朵朵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,指尖在季洁的后背上轻轻摩挲。
以她现在的状态,能静下心查案吗?别说是破案,怕是连现场勘查的细节都容易漏掉。
杨震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,犹豫了几秒,又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