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1807时,她下意识地瞥了眼斜对门的1809。
门缝里没有光,大概杨震和季洁已经睡了。
一墙之隔,却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当年在训练场上并肩跑步的身影,在食堂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的笑闹,此刻都成了扎人的碎片。
走廊里乱糟糟的,住客们听说出了命案,都围在电梯口吵着要退房。
经理满头大汗地解释,说房费减半,这才勉强稳住了局面。
只有1809的门始终没开,杨震和季洁像是完全没受影响。
“那两位……真不换房?”经理凑到酒店服务人员耳边小声问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侍者摇摇头:“刚才问过了,说是不用换。”
经理咂舌,索性做主给1809免了所有费用——大概是觉得,敢住在命案隔壁的,不是一般人。
杨震隔着门跟经理沟通的,“好!”
经理走了以后,杨震回到床上,季洁还在睡。
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,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杨震低笑出声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醒了告诉你个好消息,咱这房费,免了。”
季洁在梦里哼唧了一声,往他身边挪了挪,像只贪睡的猫。
杨震替她掖了掖被角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明天的雪乡之行怕是要泡汤了,但看着怀里人的睡颜,他忽然觉得,在酒店多待几天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至少,身边有她。
傍晚的夕阳透过重案六组办公室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