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间的推拉门被拉开,衣架在轨道上滑出细碎的声响。
季然将叠好的连衣裙挂进去,指尖拂过丝质的裙摆——这些是她在国外时买的,从前总想着穿给姐姐看,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地方安放。
衣柜对面的穿衣镜映出她的身影,眉眼间像极了季洁,只是少了几分刑警的锐利,多了些书卷气的温婉。
她走到客厅中央,环顾这空旷的屋子。
家具是助理挑的,浅灰色的沙发,原木色的茶几,连墙上的装饰画都是助理选的——一幅描绘老北京胡同的水墨画,说是“看着亲切”。
可再亲切,也掩不住此刻的冷清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,季然掏出来看,是下属发来的资料。
她指尖划过屏幕,目光却落在通讯录里“季洁”的名字上。
想打个电话,可抬眼瞥见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“这个点,估计早歇了。”她轻声自语,把手机放回包里。
杨震对姐的宝贝劲儿,她在婚礼上看得明明白白,这个点多半正缠着姐说悄悄话呢,哪好意思打扰。
电视开着,财经频道的播报声漫在空气里,却像隔着层玻璃,听不真切。
季然窝进沙发,抱过靠垫垫在腰后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从前在国外读博、实习,连轴转的时候总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家,可真站在这属于自己的屋子里,才发现少了点什么。
她想起出国前,趴在季洁的肩头哭,说“等我回来,一定让你不用再那么拼”。
那时候季洁眼底的红血丝看得她心疼,她卯着劲读书、考执照,就想快点成为姐姐的依靠。
可这次回来才发现,姐姐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模样了。
她穿着警服分析案情时眼里的光,看着杨震时嘴角藏不住的笑,都透着股踏实的幸福,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