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个身,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,很快就坠入了梦乡。
梦里没有纷争,没有异国的街景,只有姐姐和姐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。
杨震喊着,“季然快来尝一口。”
季洁笑着拍他的手,“别烫着,小然。”
哈尔滨市法医科的解剖室里,白炽灯亮得晃眼,寒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,钻进人骨头缝里。
程默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按在解剖台上,指尖下的皮肤已经失去温度,泛着青灰色的僵硬。
“死亡时间,1月15日18时到19时之间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的轨迹,助手在旁边飞快记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无影灯的光束聚焦在尸体颈部,程默捏着镊子,轻轻拨开颈侧的皮肤。
“尸表检查,颈部无明显索沟,无淤青。”他俯身,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,忽然停住动作,“显微镜准备。”
助手迅速递过便携式显微镜,程默调整焦距,目镜后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颈部皮肤真皮层。
可见微量聚酯纤维压痕,直径0.1毫米,排列规则——是软质绳索留下的。”
他直起身,手指移向尸体面部。
“面部青紫肿胀,眼睑结膜见针尖状出血点,密集分布。”
镊子轻轻掀开死者口唇,“口唇黏膜发绀,齿龈无损伤,口腔内无呕吐物残留。”
检查四肢时,程默的动作更加细致,从指尖到肩关节,一寸寸按压过去。
“四肢无抵抗伤,无约束痕,指甲缝内未见皮屑及纤维组织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说明死者死前无明显挣扎,或丧失反抗能力。”
解剖刀划开胸腹的瞬间,皮肉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程默的手稳得像定在台面上,逐层分离组织,暴露胸腔脏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