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和警员们围过来,看清那痕迹时,脸色都有些发烫。
他们昨天勘察时,只检查了门窗锁扣,谁也没留意这阳台窗沿——总觉得密室杀人案,凶手不可能从这么明显的地方进出。
“鞋印尺寸42码左右,男性。”季洁用手机拍下照片,“划痕是新的,应该是攀爬时留下的。
门窗没被破坏,说明屋里有人给他开门,或者……留了门。”
她起身往卫生间走,脚步轻快却沉稳。
洗手台的水渍还没干透,季洁拧开手电筒,光束扫过台面、镜柜,最后停在洗手台和墙壁的夹缝处。
那里卡着个透明的针管头,细得像根头发丝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,放进证物袋。
袋口密封时,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。
跟来的年轻警员小王张了张嘴,想说他们昨天明明搜过这里,却被老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老李看着季洁专注的侧脸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这观察力,真是没话说。
季洁把证物袋递给现场的警员,语气平静,“送技术科,检测残留成分。”
警员接过袋子,手有点抖:“是,季警官。”
刚走出卫生间,就见杨震和小王从外面进来。
杨震的头发上沾着点雪,显然是刚从法医科回来。
“有发现?”他问,指尖还停在她的颈侧。
季洁点头,把阳台的发现和针管的事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:“我怀疑是熟人作案,而且跟死者家属有关。”
“尸检报告也指向这一点。”杨震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份复印件,“死者胃内容物里的麻醉剂剂量精准,不是专业人士很难掌握。
而且颈部勒痕是软质绳索造成的,手法很稳,不像激情杀人。”
“苏晴是市医院药剂科主任。”季洁想起刚才看的基础资料,“她完全有能力弄到这些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