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幸福就是这样,不用刻意安排,不用惊天动地。
只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糖葫芦,愿意陪你走雪路,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——如此,便足够了。
金三角的雨林湿热得像口密不透风的蒸笼,制毒工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,混合着腐烂树叶的腥气,让人胃里发紧。
楚砚赤裸着小臂,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几点深褐色的污渍。
他正盯着烧杯里翻滚的深紫色液体,温度计的红线一路攀升,最终停在187℃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抬手用拇指抹了把额角的汗,指腹蹭过滚烫的烧杯壁,却像没察觉似的,径直用滴管取出一滴液体,滴在培养皿里的小白鼠身上。
不过半分钟,那只原本躁动的小鼠忽然蜷缩成一团,四肢抽搐着,眼睛里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“纯度93%,比上一版强了七个点。”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叼着支没点燃的雪茄,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的匕首,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俯身看着培养皿里的小鼠,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,“这玩意儿,能让最硬的汉子哭着求死。”
楚砚没回头,只是随手将滴管扔回操作台,金属碰撞声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他的眉骨很高,眼窝深邃,不戴眼镜的双眼在阴影里亮得惊人,像藏着两簇野火。
“师傅过奖了,还能再精进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,抬手抹了把脸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,浸湿了深色的工装。
“不用急。”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,“你这双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贩毒的人多如牛毛,能调出这种‘精品’的,全金三角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配方单,像看宝贝似的折好揣进怀里,“这配方我先收着,量产的事交给下面的人,你专心研究新东西。”
楚砚点头,看着蝎子的背影消失在工坊门口,眼底的光骤然冷了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手里的烧杯和玻璃棒,就是保命的枪。
在这吃人的地方,没利用价值的人,连喂鳄鱼都嫌骨头硬。
上次那个失手的制毒师,现在恐怕已经沉在湄公河底,成了鱼群的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