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2章 丰碑屹立,誓言无声

他指尖按上去,指腹蹭过那冰凉的金属:“98年洪峰最险的时候,这人才23岁,列兵军衔。”

“我记得他的故事。”季洁的声音裹着风,带着股咬碎牙的劲儿,“当时村里有户人家被卷进激流。

他背着老乡往冲锋舟游,浪头把人拍散了,他转身又扎进去,最后把老乡推上舟,自己被漩涡卷没了影。

打捞队三天后才找到他,手里还攥着半截救生绳。”

杨震喉结动了动,“他最后留下陪话是,班长说咱当兵的就是堤,洪水来了,就得往最险的地方堵。

字迹都被水洇过,晕成一片蓝,却字字像烧红的铁,烫得人眼眶发紧。”

“你说他怕吗?”季洁忽然问,风掀起她的警服下摆,猎猎作响。

“怎么不怕?”杨震把笔记本塞回怀里,声音在风里撞得生疼,“他写家信说想妈做的饺子,说退伍了要娶村口的小芳。

可哨声一响,他跳得比谁都快——这就是咱华夏的骨头,怕归怕,该站出来的时候,脊梁比堤坝还硬。”

季洁望着江面,冰层下的水流声隐约可闻,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
她忽然攥紧杨震的手,指节发白:“上次抓毒贩,你非要跟着去的时候,是不是也想着这些?”

杨震笑了,露出点虎牙:“想啥?就想着不能让这伙人渣毁了咱守的这片地。

你呢?追嫌疑人摔下桥时,脑子里闪啥了?”

“闪着六组外勤刚入职的人。”季洁回握他的手,声音亮得像冰棱反光,“想着得给他们做个样,让他们知道这身警服穿在身上,就得比洪水还犟,比堤坝还硬。”

风卷着雪粒打在纪念塔上,发出呜呜的响,像无数人在应和。

杨震站到季洁身边,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,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