蔷薇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,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,在顾明远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。
他睡得很沉,眉头却微微皱着,像是在梦里仍在算计着什么。
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暗纹。
那是她特意选的提花,藏青色的丝线里织着微型信号屏蔽网,此刻正悄无声息地阻断着一切电子监听。
走到客厅时,挂钟的指针刚过三点。
“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,凭什么接得住这些?”她低声自语,将最关键的那份录音芯片塞进项链吊坠里,贴在锁骨处。
剩下的文件则被她拆开,分别藏进几本书的书脊夹层——《市场管理》里藏着资金流向表。
《唐诗三百首》中夹着通话记录,最厚的《读者》则被挖空了 pages,刚好放下那枚记录着顾明远与老三对话的U盘。
做完这一切,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,吊坠贴着皮肤,传来细微的凉意。
镜中的自己眼底还有些犹豫,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。
她想起顾明远说过“弱者不配拥有真相”,忽然觉得可笑——真正的强弱,从来不是看谁能耍手段玩阴谋。
回到卧室时,顾明远翻了个身,含糊地嘟囔了句“水……”。
蔷薇并没有理会。
顾明远咂咂嘴,翻个身又睡死过去。
蔷薇躺回床上,却没了睡意。
她想象着杨震此刻可能正在海边陪季洁捡贝壳,或是在山间民宿里烤火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该是暖融融的吧。
“可别让我失望,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她对着天花板,心里暗戳戳的在想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