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这个。”季洁嗔怪地瞪他,却忍不住笑了,“回头……回头补给你就是了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杨震眼睛一亮,伸手将她搂得更紧,“我可记着呢。”
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孩子似的。
季洁本以为自己会失眠,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。
迷迷糊糊间,她感觉他替自己掖了掖被角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低声说了句“睡吧,有我呢”。
夜渐渐深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杨
震睁着眼睛,借着微光看着季洁恬静的睡颜,手始终护在她腰侧。
他没敢深睡,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——楼道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,远处传来的狗吠,甚至是隔壁房间轻微的咳嗽……
对面楼顶的阴影里,关鹏山放下望远镜,对着耳麦低声道:“目标已入睡,保持警戒。”
“收到。”
星光落在他的战术背心上,狼头标志闪着冷光。
而203房间里,月光与呼吸交织,哪怕暗流涌动,这一刻的温暖与安稳,却真实得能攥在手心。
山海关的凌晨带着料峭的寒意,火车站出口的灯光昏黄,像只疲惫的眼。
蜈蚣裹紧了黑色冲锋衣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半张脸。
他身后跟着十个精壮的汉子,步伐沉稳,眼神警惕,散发出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戾气。
“照片都存好了?”蜈蚣打了个哈欠,声音里带着旅途的沙哑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过——杨震和季洁的合影被放大,男人的眉眼锐利,女人的眼神清亮,像两根扎眼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