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味渐渐散去,风里只剩下沙砾的味道。
杨震走到季洁身边,发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赶紧握在掌心暖着,“没事了。”
季洁抬头看他,眼眶有点红,却笑了:“你刚才挡在我身前的时候,特像老电影里的英雄。”
“那是。”杨震故意挺胸,却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吓死我了,以后不许再绕后了,太危险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季洁回握他的手,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,“你刚才那句‘除非死别’,还算数不?”
“比枪还准。”杨震低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带着硝烟味的吻。
远处的游客还在嬉笑,没人知道这城墙之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。
阳光重新洒满城砖,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金,像枚永不褪色的勋章。
关鹏山看着他们的背影,对着耳麦道:“目标安全,收队。”
风还在吹,却仿佛温柔了许多。
这长城见过太多厮杀,也见过太多守护,而今天,它又记下了一对刑警的身影,和他们在生死边缘,依旧紧握的手。
硝烟的味道还没散尽,混着雪地里的血腥味,在长城脚下弥漫。
狼牙的战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,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压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像首冷峻的收尾曲。
杨震踩着结了冰的雪地走过去,军靴碾过碎冰,发出咯吱的轻响。
他停在蜈蚣面前——这家伙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,沾了血的脸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狰狞,却还梗着脖子,眼神里透着股困兽的狠劲。
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杨震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只有常年审讯练出的穿透力,像冰锥扎进人心里。
蜈蚣嗤笑一声,嘴角溢出的血沫在下巴上冻成了冰碴,“想知道?偏不告诉你。”
他抬眼瞪着杨震,眼底闪着疯狂的光,“老子落到你们条子手里不过一死,凭什么让你痛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