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鹏山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,翻开看了眼,又合上,“朱司令让我带句话给杨警官。”
“他还没醒,我替他听着。”季洁往床边挪了挪,替杨震掖了掖被角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审讯时发现,山海关警局内部有问题,牵扯到不少人。”关鹏山的声音低了些,“司令员说,军队不好插手地方警务,这摊子事,可能得等杨警官醒了,由他来处理。”
季洁的手顿在被角上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瞬间就明白了——那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袭警,背后果然有保护伞。
她抬眼看向关鹏山,目光里没了刚才的柔和,多了几分刑警的锐利:“我知道了,等他醒了,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他。”
关鹏山站起身,理了理夹克的下摆:“小卢就留下吧,让他给你们跑个腿、传个话。
杨警官要是有什么需要,哪怕是想喝口热粥,都能让他联系军区食堂。”
季洁犹豫了一下,“太麻烦了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关鹏山打断她,目光落在杨震脸上,“保护你们,是任务,也是本分。”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,“水果记得吃,葡萄洗干净了,能润润嗓子。”
季洁送他到门口时,看见小卢还像标枪似的站在走廊里。
关鹏山拍了拍小卢的肩膀,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下病房门。
脚步声渐远,季洁关上门,转身就看见杨震的睫毛动了动。
她赶紧扑到床边,握住他没扎针的手,“杨震?你醒了?”
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答,阳光悄悄爬上杨震的脸颊,映得他眼睫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季洁望着他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——不管是蝎子还是内鬼,只要他醒着,他们就总能一起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