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纱窗落在两人身上,暖得像刚沏好的茶。
小卢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对“守护”的理解太浅了——它不光是枪膛里的子弹,是界碑上的寒霜。
也是病房里的一句叮嘱,是暗访时的一句“小心”,是千千万万人,用不同的方式,把“安稳”这两个字,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上。
他摸出手机,给家里发了条信息:“妈,等我休假,帮我看看邻村那个教书的姑娘,我……想认识认识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,小卢望着病房门,仿佛能看见季洁此刻正穿行在山海关的巷陌里,而杨震在这里,等着她带着线索回来。
这日子,真好。
季洁推开旅店房门时,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她脱下那件沾了血的白色羽绒服,领口的暗红痕迹已经干涸,像朵凝固的花。
换了身灰蓝色冲锋衣,裤脚卷到脚踝,露出双磨损的登山靴——这副打扮混在山海关的游客里,再普通不过。
“姑娘,今儿还出去啊?”楼下老板娘正择着荠菜,竹篮里的绿色沾着晨露。
季洁拎着个空保温桶下楼,笑了笑,“嗯,去警局办点事,昨天报的遗失案得跟进下。”
她蹲下身帮忙捡了片烂叶子,“听您说,这附近的片儿警挺负责?”
老板娘手一顿,撇了撇嘴:“负责?也就小李还行,年轻,实诚。
你要是找王科长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“那得揣着烟去,不然门儿都进不去。
前儿个我家老头子三轮车被扣了,塞了两条烟才给放回来。”
季洁心里记了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提手,“那副局长呢?听说是个老公安?”
“张副局长?”老板娘往门口瞟了眼,“面上光溜,背地里谁知道呢。
上周还看见他跟‘老地方’饭店的老板勾肩搭背,那饭店半夜总有人鬼鬼祟祟的。”
谢过老板娘,季洁没直接去警局,反而绕到了后街的早点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