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“啪”地挂了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
“操!”张彪把手机狠狠砸在桌上,塑料壳裂开道缝。
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窝囊气——在山海关地面上,他张彪跺跺脚都得震三震,什么时候轮到个藏头露尾的毒枭指鼻子骂?
“不就收了你三百万吗?”他喘着粗气,胸口像堵着团火,“大不了老子退给你!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眼神狠戾起来,摸向抽屉里的那把改装手枪,“找人做了你这帮杂碎!”
话虽这么说,手却在发抖。
他知道壁虎的后台有多硬,当年市里想扫他的场子,结果牵头的副局长没两天就“病退”了。
真动了他,别说儿子的留学名额,他这张彪的名头,怕是要变作枪下鬼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揉着眉心。
蜈蚣究竟在哪?
是被更狠的仇家绑了?还是……真跟军队扯上了关系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,军队不会插手地方刑事案件,这是规矩。
可除了军队,还有谁能让蜈蚣这帮人凭空消失,连点痕迹都不留?
烟雾在他眼前缭绕,像个解不开的迷局。
张彪抓起桌上的烟盒,抖出最后一根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尼古丁没带来丝毫放松,反倒让他更焦躁——天黑之前,他必须找到蜈蚣,否则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,只能盯着墙上的时钟,看着秒针一圈圈转,像在给他倒数。
这山海关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,墨色的云压在山海关的城楼上,像块浸了水的破布,沉甸甸地坠着人心。
张彪站在办公室窗前,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,烫得他猛地一哆嗦,才后知后觉地把烟蒂摁灭在缸里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低声咒骂着,声音里带着股狠戾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