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了外套,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侧,尽量贴着床边,生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刚躺稳,就被他伸手捞了过去。
杨震的胳膊虚虚地环着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,带着点滚烫的温度。
“这样就好。”他把头埋在她颈窝,呼吸拂过皮肤,痒得她想躲,却被他搂得更紧了些,“别动,再动我伤口该疼了。”
季洁被他耍赖的样子逗笑了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指尖穿过发间,能感觉到他头皮的温热,“杨震,你以前可不这样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他闷声闷气地说,“以前没娶着媳妇,现在娶着了,就得抓紧点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侧过身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病房里静下来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渐渐匀了,交缠在一起,像首温柔的曲子。
季洁望着天花板上的吊扇,忽然觉得,这窄窄的病床,竟比任何地方都让人安心。
城墙之上,寒风卷着雪沫子,打在张彪的脸上生疼。
他举着强光手电,光柱在青灰色的城砖上扫来扫去,像在寻找救命的稻草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什么都没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脚下的冰碴子被踩得咯吱响,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,只剩下心口的焦灼在烧。
昨天蜈蚣那帮人在这里交过手,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?弹壳、血迹、脚印……哪怕是一片撕碎的衣角也好。
可他从城墙这头找到那头,手电的光扫过每一块城砖、每一道垛口,甚至连砖缝里的枯草都扒拉了一遍,愣是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没找到。
最后,光柱落在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城砖上——那里像是被人用雪仔细擦拭过,连点泥土的痕迹都没有。
张彪的心猛地一沉。
能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,绝不是普通混混能做到的。
专业,太专业了,甚至比局里的技术队还利落。
他想起壁虎电话里的阴狠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