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个屁!”老爷子啐了一口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听说以前是老公安,可那心眼子比针鼻还小,谁比他能耐就打压谁。
十年前不知道耍了啥手段,硬是爬上去了。”
他往棚子外瞥了眼,确定没人,才接着说,“这十年,山海关被他管得乌烟瘴气。
收保护费的明目张胆,他手下的人装看不见;
娱乐场所里那些乱七八糟的,听说都跟他有勾结。”
杨震的眼神沉了沉,给季洁夹了个馄饨,“还有这事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爷子的老伴在旁边拽了他一把,低声劝:“少说两句。”
“怕啥?”老爷子梗着脖子,“我这快入土的人了,还怕他们不成?”
他转向杨震,语气带着点愤懑,“就说那赵老板,表面上是纳税大户,背地里干的啥勾当?
他开的那个望海私吧,夜夜笙歌,我听来吃馄饨的小混混说,里面卖的‘好东西’,比金子还贵。”
“好东西?”杨震追问。
“还能是啥?”老爷子往地上啐了口,“白面儿!听说那玩意儿邪乎得很,警察从来不去查。
还有个叫‘老地方’的饭庄,表面上是吃饭的,其实是他们警察和黑老大私会的窝点,多少肮脏交易在那儿敲定的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发颤了。
季洁默默拿出手机,假装看时间,悄悄按下了录音键。
杨震拍了拍老爷子的胳膊,语气诚恳:“大爷,谢谢您跟我们说这些。
我们就是来旅游的,听完就忘,您放心。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,没再说啥,转身去给煤炉添火了。
两碗馄饨吃得差不多,杨震付了钱,特意多给了十块:“大爷,天冷,买点好酒暖暖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