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张嘴咬住苹果,甜脆的汁水在舌尖散开。
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沉闷的响,室内的爵士乐还在慢悠悠地流淌,一切看似平静。
可两人都知道,这平静的水面下,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。
吧台后的酒保开始低头摆弄手机,邻桌的西装男起身去了洗手间,走廊尽头的暗门忽然开了条缝,闪过一个穿黑衬衫的身影。
杨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节奏越来越快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季洁看着他紧抿的唇线,忽然伸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四目相对,没有说话,却都懂了彼此的意思。
这望海私吧,果然有问题。而他们,已经摸到了这潭浑水的边缘。
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小心地、一点点地,把水下的东西,全都捞上来。
望海私吧的檀香越来越浓,几乎要盖过酒气。
杨震指尖捻着玻璃杯的杯脚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裤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他和季洁已经坐了快半小时,除了零星几个客人在低声交谈,连半点异常动静都没有——这“干净”得反而更让人起疑。
“要不先撤?”季洁的声音裹在爵士乐里,轻得像叹息,指尖却在杨震手背上快速点了两下——摩斯密码里的“再等等”。
杨震刚要点头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穿青布褂子的服务员快步走过,脸上带着点不耐烦,跟吧台后的酒保低声抱怨:“108又要换人,这都第五个了。”
酒保手里的擦杯布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忍着点,那是赵老板的贵客,惹不起。”
邻桌两个假装喝酒的男人交换了个眼神,其中一个嗤笑一声:“真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