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在他对面坐下,“啪”地把卷宗拍在桌上。
“姓名。”
男人没反应,像是没听见。
“我问你姓名!”王建军提高了音量,指尖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。
男人的眼皮颤了颤,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眼神偶尔会瞟向墙角,像是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
半小时过去了,无论王建军是吼是诈,甚至拿出戒毒所的照片吓唬,男人始终像尊木偶,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证明他还活着。
王建军心里发毛,掏出烟点上,尼古丁的辛辣也压不住那股寒意——这“骨瓷”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能把人折腾成这样?
“王科长。”看守员在门口低声开口,手里拿着张诊断单,“这是医生刚送来的。”
王建军接过来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刺眼:“中枢神经严重受损,认知功能障碍,疑似毒品过量所致……”
“意思是……他傻了?”王建军捏着诊断单的手在抖。
“差不多。”看守员见怪不怪地撇嘴,“送来的时候疯得像头野兽,我们没办法,请医生打了镇定剂。
谁知道醒了就成这样了,问啥都不搭理,就知道瞪着眼。”
王建军盯着男人空洞的脸,最初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。
傻了好啊,傻了才好摆弄。
他想起以前处理过的案子,那些不好拿捏的证人,总有办法让他们“自愿”签字画押。
“把这个给他签了。”王建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供状,上面的字迹是他早就拟好的——姓名、住址、贩毒次数,甚至连“与壁虎合谋贩卖‘骨瓷’”的字眼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的警员心领神会,拿起男人的手,蘸了点印泥,在供状末尾按了个模糊的指印。
男人的手指软塌塌的,任由摆弄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搞定。”警员把供状递回来,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。
王建军看着那张签好字的供状,像拿到了免死金牌,刚才的不安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