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收了钱,办了事,那笔账早就记在你头上了。
这两个人,要是查到了我身上,你以为,你跑得掉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:“他们必须死。
在军区里‘意外’死,比如……训练事故?”
陈俊希没说话,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想好了吗?”张彪逼问,“是你死我死,还是让他们死?”
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陈俊希的声音终于传来,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,“……我想想办法。”
张彪满意地挂了电话,重重靠在椅背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通讯科的电子屏还在闪烁着数据流,小李捏着刚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。
纸页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——陈军长和那个叫张彪的公安局长,竟然在电话里商量着要在军区“处理”两个人。
他不敢耽搁,抱着文件一路小跑,军靴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响,到了朱旭光办公室门口,连气都没喘匀就敲响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朱旭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批阅文件时的沉稳。
小李推开门,见老司令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演习方案,桌角的搪瓷缸里飘着浓茶的热气。
“司令员。”他把文件递过去,声音发紧,“这是刚截获的通话记录,陈军长和山海关公安局张彪的。”
朱旭光接过文件。
起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,眉头渐渐蹙起,指节捏着纸页的边缘,一点点泛白。
看到“在军区动手”“训练事故”这几个字时,他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被震得跳起来,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,溅出星星点点的褐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