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揉着发酸的太阳穴,对刚走进来的关鹏山道:“关队,让狼牙的兄弟盯紧赵老板,还有望海私吧出现过的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们的底细、社会关系,查得越细越好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,“我要知道‘骨瓷’是怎么运进山海关的,源头在哪。”
“明白!”关鹏山敬礼,转身时脚步带风,“天亮前给你结果。”
小卢随后进来,脸上带着点挫败:“杨哥,张彪那老东西嘴太硬,审了半宿,问啥都不说,还扬言说‘有本事自己查’,气得我想揍他。”
杨震却笑了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意料之中。
能跟毒贩勾连这么多年,把良心当废纸卖的人,哪会轻易松口?
他越是嘴硬,越说明背后有更大的鱼。”
季洁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递给他:“别想了,先回旅店。
你的伤该换药了,昨天就没顾上。”
杨震的右臂在长城遇袭时被划伤,虽然不重,但忙了一天,绷带早就被汗浸湿。
他顺从地接过外套:“听媳妇的。”
小卢开车,越野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缓缓行驶。
窗外的店铺卷闸门大多关着,只有早点摊飘出淡淡的香气。
杨震靠在后座上,眼皮越来越沉,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。
季洁侧头看他,他睡着时眉头还微微蹙着,像是还在琢磨案子。
她悄悄伸出手,与他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。杨震的手指动了动,无意识地收紧了些,嘴角竟慢慢扬起个浅淡的弧度。
季洁把脑袋轻轻搭在他肩上,鼻尖蹭到他粗糙的衣领,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抬手替他拢了拢外套,挡住清晨的凉风。
车厢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杨震平稳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