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鹏山没再多说,推开车门走进夜色里。
迎客旅店离这儿不远,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敲响302房门时,杨震正对着一叠照片出神——那是从壁虎场子搜出来的,每张背面都标着奇怪的符号。
“来了。”杨震开门让他进来,顺手把照片拢到一边,“有新动静?”
“宗泽和赵老板定了明晚交易。”关鹏山坐在床沿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“赵老板不对劲,壁虎的场子被端了,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还敢接宗泽的单子,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杨震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,拿起一张,上面是个模糊的码头轮廓:“我刚发现,壁虎这些场子的位置,连起来正好是条走私通道。
赵老板敢这么稳,说不定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明白那未出口的话——可能牵扯到更高层面的保护伞。
关鹏山点了根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声音沉得像石头:“明晚行动,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”
杨震把照片收进档案袋,“我这边准备好了。”
关鹏山吸了口烟,烟蒂在黑暗中亮了一下:“不管他背后是谁,明晚都得露马脚。”
杨震点头,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,外面的月光刚好照在他眼底:“这盘棋下得太大,赵老板只是个棋子,咱们要钓的是后面的鱼。”
关鹏山掐灭烟蒂,站起身:“我得回去盯着,别出岔子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杨震送他到门口,“明晚见。”
“明晚见。”
关鹏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,杨震关上门,重新摊开那些照片。
最底下那张,角落里有个模糊的徽章,像极了某个部门的标志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徽章,眼神凝重——这水,比想象中还要深。
但不管有多深,他都得蹚下去,这是警察的本分,也是他跟关鹏山这些人,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