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泽的嘴唇哆嗦起来,手指死死抠着铁椅的边缘。
关鹏山起身走到他面前,军靴踩在地上发出闷响,带着股压迫感,“我跟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好废话的。
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这句话你该懂。”
关鹏山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,“赵老板那种人,出事了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。
你觉得,他会保你?”
这句话像根针,刺破了宗泽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突然崩溃了,嚎啕大哭起来,“我说!我说!‘老鬼’是哈尔滨走私团伙的头。
他的老巢在缅北,他贩毒多年,他几乎垄断了华北地区的毒品!
赵老板每个月跟他对接一次,货从缅北过来,藏在古董集装箱里……”
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,包括赵老板给他的分成比例,甚至连每次交易时的暗语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关鹏山看着他签字画押,眼神没什么波动。
宗泽放下笔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在椅子上,却长舒了口气—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走出审讯室,小崔迎上来:“队长,赵老板还在喊着要见律师,审不审?”
关鹏山摇了摇头,看向留置室的方向:“不急。
他这种人,自以为背后有人撑腰,晾他两天,等他知道宗泽全交代了,自然会慌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抹冷意,“对付硬骨头,得先敲掉他的依仗。”
小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着关鹏山手里的口供,突然觉得这警队办案,比他们军队,要难多了!
走廊里的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“肃静”的牌子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