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董。”秘书站在一旁,声音压得很低,“孙参谋那边还是没动静,现在怎么办?”
赵明川抬眼,眼底的红血丝在水晶灯下格外清晰。
他从下午就坐在这儿等消息,烟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红酒混合的沉郁气息。
“再等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擦过钢板,“孙胖子不敢不管,这件事情,他那条命还攥在我手里。”
秘书没再说话,躬身退到角落。
别墅外,山海关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远处港口的灯塔,每隔几秒送来一束惨白的光,扫过赵明川紧绷的侧脸。
他想起赵天成小时候,总爱跟在他身后喊“爸”,那时这孩子还没染上后来的嚣张气,会把偷偷藏的糖塞给他吃。
如今倒好,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头闯祸,这次竟栽进了狼牙的手里。
“百年基业……”赵明川低声自语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赵家在山海关盘了百年,从爷爷那辈的码头货运,到父亲手里的地产,再到他铺开的物流网,哪一步不是踩着刀尖过来的?
贩毒只是其中一条线,暗地里的码头、仓库、地下钱庄,牵一发就能动全身。
孙参谋这条线断了,还有别的参谋、王干事,总有能说上话的人。
落地钟又敲了一下,十二点了。
赵明川端起酒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红酒的酸涩漫过舌尖,却压不住心头的躁火。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推开一条缝,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灌进来,吹得他鬓角的白发颤了颤。
楼下的保镖换了岗,黑色的轿车像蛰伏的兽,车灯偶尔扫过花园里的冬青丛。
他想起刚才秘书汇报的细节——抓人的是狼牙小队,带队的是关鹏山,那是朱旭光的心腹,出了名的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