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,声音发紧:“赵老板,关鹏山……确实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父母早亡,档案里只有军校成绩和执行任务记录,连个常联系的战友都没有。”
“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,就给我听这个?”赵明川捏紧了听筒,指节泛白,“干净?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干净的人!
他总爱吃点什么、怕点什么、惦记点什么吧?”
“他是狼牙特种部队出来的,心理评估满分,审讯记录里连眉头都没皱过。”对面的人叹了口气,“军方档案库加密级别太高,我试着撞了两次防火墙,差点被追踪到。
您再给我三天,不,两天……”
“没有两天!”赵明川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天亮前我就要结果!他妈的,我儿子还在他们手里!”
挂了电话,他将听筒狠狠砸在底座上。
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映出疯狂的焦躁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推开厚重的窗帘——外面的草坪上,露水打湿了修剪整齐的冬青,远处的海平面正一点点泛起鱼肚白。
关鹏山……赵明川在心里嚼着这个名字,像在啃一块没煮烂的骨头。
他不信这人没有软肋,哪怕是块石头,他也得凿出个缝来。
手指在窗玻璃上划过,留下一道水痕,他忽然想起老管家说过,当年爷爷为了抢地盘,连对手刚出生的孙子都敢绑——只是,关鹏山孑然一身,连只猫都没养过。
“去查他的战友。”赵明川突然抓起手机,拨通另一个号码,声音冷得像冰,“查所有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人,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把柄!”
挂了电话,他瘫坐在沙发上,睡袍滑落露出颈间的老人斑。
窗外的天,终于亮了。
孙参谋捏着电话听筒的手指泛白,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按键,留下几不可见的汗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