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干事立正敬礼,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——谁都知道,“战时条例”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门刚合上,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的敲门声急促而犹豫,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锤。
“进来。”朱旭光将半截铅笔扔进废纸篓,抽出纸巾擦了擦掌心的血。
通讯科的参谋推门而入,军装袖口沾着点油渍,显然是从机房一路跑过来的。
他站在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贴在裤缝,脸涨得通红,嘴唇嗫嚅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
朱旭光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额角:“有话就说,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!”
“是!”参谋猛地抬头,声音发颤,“作战部……作战部的孙永成参谋,疑似有问题……”
“孙永成?”朱旭光的眉峰骤然挑起。
刚才在作战会议上,孙永成那躲闪的眼神、发飘的站姿,此刻全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当时只当是老部下熬夜累着了,没承想……
“他做了什么?”朱旭光的声音陡然转冷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参谋从怀里掏出录音笔和打印的通话记录,双手递过去,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:“通讯监控捕捉到的。
他……他跟山海关的赵明川联系密切,三个月内通话四十七次。
昨晚还在电话里透露赵天成被狼牙抓捕归案,提醒对方‘别硬碰硬’。”
录音笔里传出孙永成刻意压低的声音,夹杂着赵明川的威逼利诱,每一个字都像砂纸,磨得人耳朵生疼。
朱旭光越听脸色越黑,猛地一拍桌子,实木桌面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,滚烫的茶水泼在文件上,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