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底掠过一丝不悦:“不愿意?那就更得去看看了。”
他拿起西装外套,往身上一披,“备车,去市公安局。”
电梯缓缓下降,张文看着轿厢里自己的倒影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他倒要看看,这位敢在山海关“掀桌子”的杨震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
只是他没注意,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里,那双看似沉稳的眼睛里,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——那是猎物嗅到危险时,本能的警觉。
审讯室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撞上墙壁,杨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来,衬衫领口被汗水浸得发皱。
王副局长像尊石像似的杵在走廊尽头,见他出来,立刻弓着腰迎上去,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蹭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杨局。”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“张市长刚才又来电话了,说在‘望海楼’备了桌饭,特意给您和季警官接风……您看这面子,是不是得给点?”
杨震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去,锐利得像手术刀:“我已经说过,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副局长发白的脸,语气更冷了些,“王局是听不懂人话,还是觉得我这个京市来的,管不着山海关的事?”
王副局长的冷汗“唰”地下来了,手忙脚乱地摆着:“不不不,杨局您别误会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传个话……”
“传话筒?”杨震往前走了半步,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,“你坐在副局长的位置上,是传话筒的?”
他指着走廊墙上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标语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你没贪没腐,所以,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。
但圆滑世故,遇事绕着走,这位置你坐得稳吗?”
王副局长的腰弯得更低了,几乎要贴到地面:“是……是……杨局教训的是……”
“不是教训。”杨震的语气缓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这位置,得能扛事,能办事,更得对得起这身警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