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看着杨震的侧脸,突然觉得,不管遇到多少黑暗,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,有心里那点不灭的热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季洁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混着汗水的气息,“杨震,有你真好。”
杨震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:“媳妇,有你才好。”
天台上的月光很亮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着,像两株扎根在石缝里的草,再大的风雨,也拆不散。
关鹏山在楼下瞥见这一幕,朝不远处的小卢使了个眼色——那眼神里藏着点揶揄,更多的却是了然。
小卢猫着腰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,耳朵却支棱着。
杨震那番话像颗石子,在他心里砸出圈圈涟漪。
他想起刚入队时,老兵说“好兵得跟着好将”,以前总觉得是套话,此刻听着杨震低沉有力的声音,突然懂了——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光,不管穿警服,还是军装,都能把身边的人照亮。
“今晚的月亮真圆。”季洁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划过微凉的月光,“像几年前在京市办案,咱们蹲守时看见的那轮。”
杨震侧头看她,月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触到她耳垂,烫得她缩了缩脖子:“是挺像。
不过今晚的更亮些,许是山海关的天干净。”
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,混着警局值班室的电话铃,倒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安心。
“你说,这案子算结了吗?”季洁突然开口,目光望向滞留室的方向,“张彪、张文、赵天成……都抓了,咱们是不是能继续度蜜月了?”
杨震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下巴蹭过她发顶:“没完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沉,“张家那封‘谨言慎行’的公告,看着是退让,更像在观望。
赵家那边,赵明川还没动静,这老狐狸不像是会认命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