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听得很认真,渐渐忘了梦里的恐惧,只剩下心疼。
她能想象出他当时有多危险,每一步都在赌命。
“后来呢?”她轻声问,声音软软的。
“后来?”丁箭笑了笑,“后来把他们一窝端了,那个老婆婆,我每年都给她寄点米面油,她总说我是她远房的侄子。”
怀里的人没再说话,呼吸渐渐平稳。
丁箭低头一看,田蕊已经睡着了,眉头却还微微皱着,像是还在担心什么。
他替她掖好被角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杨哥,季姐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你们一定得平安。
空调的嗡鸣依旧轻柔,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上窗台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白。
丁箭搂紧了怀里的人,闭上眼,梦里仿佛看见杨震和季洁并肩走来,脸上带着案子破了的轻松笑意,像往常无数次那样,喊他一声“丁箭”。
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,昏黄的光落在杨震和季洁身上。
关鹏山刚从值班室出来,手里捏着个保温杯,看见他们,停下了脚步。
“杨局这是刚审完?”他拧开杯盖,热气氤氲了镜片,“赵天成那小子松口了?”
杨震摇摇头,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旧警徽:“嘴还硬,但眼神慌了。
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抬眼看向关鹏山,目光沉沉,“守住他,不能让赵明川钻了空子。”
关鹏山喝了口热水,喉结滚动着:“狼牙的人换了三班岗,枪都上了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