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,他掐灭烟转身,正看见杨震扶着季洁走过来。
冯本武跟在后面。
“朱司令。”杨震抬手敬了个礼,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季洁的腰。
朱旭光笑着摆手:“别拘谨,今晚就当朋友小聚。”
他侧身让他们进门,目光扫过季洁。
包厢里早摆好了宴席。
红木桌上铺着暗纹桌布,中间的青花瓷转台上,清蒸鲈鱼卧在翠绿的葱丝里,鱼眼明亮;
油焖大虾红得发亮,虾壳裂开的纹路里渗着琥珀色的酱汁;
还有一盘白切鸡,鸡皮黄澄澄的,旁边摆着一小碟姜蓉,香气混着窗外的江风飘进来,勾得人胃里发空。
“坐。”朱旭光指了指主位对面的椅子,自己先坐下,拿起公筷给杨震夹了块鲈鱼,“上午清剿行动利落得很。”
杨震刚把季洁扶到椅子上坐好,闻言笑了笑:“都是按规矩来,倒是朱司令你这边,军线查得比我们还快。”
他转头看了眼季洁,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,又缩了回来。
冯本武在旁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政界那边也清得差不多了,赵明川那几个账本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他看向朱旭光,“倒是没想到,军界藏得最深——那个军需处的李科长,表面看着老实,账上的窟窿比谁都大。”
朱旭光呷了口酒,眉头皱了皱:“蛀虫就得挖干净。”
他举杯朝杨震和冯本武示意,“这杯敬你们,也敬山海关今晚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杨震端起酒杯碰了碰,刚要喝,季洁忽然抬起头,抢过他的杯子往自己嘴里倒了大半,呛得咳嗽起来。
“我替他喝……”她手还紧紧抓着杨震的胳膊。
杨震赶紧拍着她的背顺气,无奈地对众人笑了笑:“她酒量不行,我替她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