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不冷?”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绕在她脖子上,一圈圈缠得严实,“这样就暖和了。”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,他们找了处礁石坐下。
季洁靠在杨震肩上,看着海水从灰蓝渐变成橘红,忽然说:“在山海关,你把我护在身后,现在伤口还疼吗?”
杨震低头看她,晨光刚好落在她眼里,亮得像盛了星光。
“早不疼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,“再说,护着媳妇是天职,疼也值。”
说话间,太阳猛地从海平面蹦出来,金红色的光瞬间铺满海面,连带着他们的影子都染成了暖金色。
季洁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,杨震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她发顶,闻着她发间的清香,忽然觉得这趟蜜月值了——有惊险,有相拥,此刻还有日出为证,身边人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,比任何风景都踏实。
“看完日出,回去吃早餐?”他轻声问。
季洁点头,指尖在他手心里画着圈:“嗯,回去还要……罚你把昨天没剥完的橘子剥了。”
杨震低笑出声,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海风、晨光、怀里的人,这一刻的温柔,足够抵消所有奔波与惊险,在记忆里酿成蜜。
晨光刺破海平面的瞬间,天地仿佛被泼上了一整桶熔金,连带着鸽子窝公园的礁石都成了鎏金的座驾。
季洁下意识攥紧杨震的手,指腹触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、翻卷宗磨出的痕迹,此刻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“杨震,这里也太美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被海风卷着,混着远处海浪拍岸的轰鸣,竟带了点哭腔。
话音未落,头顶忽然传来“扑棱棱”的振翅声,像有无数把小扇子在扇动空气。
季洁猛地抬头,瞳孔瞬间被填满——成千上万只海鸥正从云层里钻出来,灰白斑驳的翅膀被朝阳镀上金边,盘旋时像一场流动的银河,翅尖扫过晨光,洒下细碎的金粉似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