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动了情,便是身不由己。
国外公寓的落地窗外,台伯河的夜色泛着碎银似的光。
苏曼青将最后一件羊绒衫叠进行李箱,意大利手工刺绣的袖口蹭过箱沿,带起细碎的绒毛——这是给儿子田铮挑的,他总说毛衣扎皮肤,这件软得像云,该合他心意。
“老田,你那堆文件到底清完了没?”她回头时,发梢扫过梳妆台,香水瓶上的水晶钻折射出暖黄的光,“再磨蹭,我明天一早就飞回去,让你一个人跟这些合同过日子。”
田景琛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眼底无奈的笑。
他合上电脑起身,西装裤的褶皱里还带着谈判桌上的锐利,走到她身后时,却全化成了绕指柔:“急什么?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,误不了。”
他从背后圈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闻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——还是当年在国内时用的牌子,这么多年在国外,这点始终没变,“回国了就得陪孩子,应付亲戚,哪有现在清净?”
苏曼青被他圈得发懒,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,忽然笑了:“那也比在这儿对着空房子强。
你是没看见,上次跟小铮视频,他眼底的红血丝,比你熬夜看文件还重。”
她转身拽住他的领带,指尖划过他鬓角的白发,“我得回去盯着他,让他少出几次任务,好好吃几顿家里的饭。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田景琛低头吻她的唇角,带着点胡茬的痒,“不过今晚……”
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腰线,真丝睡袍像流水般滑落在地毯上,“先当回小年轻。”
苏曼青的脸颊腾地红了,推他的手却软得没力气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照在他松开领带的手指上——这双手签过无数跨国合同,握过政要的手,此刻却温柔得能掐出水,一寸寸抚过她的脊背,像在丈量阔别已久的时光。
她在他颈间轻喘,“这一等,就是二十五年,咱们终于能回国了。”
“是我欠你的。”田景琛吻她的耳垂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明天回去,把我欠你的都补上。”
真丝睡袍被揉成一团落在脚边,混着他的西装外套,像两朵纠缠的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