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就是他们选择的路——平凡,却滚烫;辛苦,却值得。
鲁菜馆的门帘一掀,带进股冷冽的风,混着屋里的酱香味,成了最实在的烟火气。
杨震替季洁拉开木椅,椅腿在青砖地上蹭出轻响。
八仙桌擦得锃亮,映着头顶昏黄的灯,墙上挂着幅《济南府全图》,边角都卷了毛边。
“两位想吃点啥?”服务员是个扎着围裙的大姐,手里的菜单油乎乎的,“咱这九转大肠是招牌,老济南都认。”
杨震没看菜单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:“来份九转大肠,糖醋鲫鱼,再整个爆炒腰花。”
他抬头冲季洁笑,“再给我媳妇来个奶汤蒲菜,解腻。”
大姐眼睛一亮,“这位先生是做过功课啊?点的都是咱鲁菜的魂儿。”
“陪媳妇出来,功课得做足。”杨震握住季洁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,“不然回头该说我不称职了。”
季洁抽回手,指尖在他胳膊上戳了下,“就你嘴甜。”
她脸上却热烘烘的,眼角的余光瞥见邻桌大爷投来的笑意,更觉得不好意思。
杨震坐在对面,看着她耳尖的红,忽然觉得这比审讯室里突破嫌犯心理防线还让人满足。
他没话找话地聊着趵突泉的水、五龙潭的树,见季洁只顾着喝茶不搭腔,索性把腿伸过去,皮鞋尖轻轻蹭着她的小腿。
“你……”季洁刚想瞪眼,门帘又响了,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,红亮亮的九转大肠先落了桌,油星子还在盘里滋滋跳。
“咱这大肠,得先洗三遍,焯三遍,再用老汤煨,最后勾芡裹汁。”大姐麻利地摆着菜,“酸甜苦辣咸,五味全占了,您尝尝。”
杨震先夹了一块放进季洁碗里,酱汁蹭在瓷碗上,红得发亮:“快尝尝,看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季洁吹了吹,咬下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