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为何,心里那点烦躁,像生了根似的,越扎越深。
大明湖的冬景带着股清冽的静。
岸边的柳树落尽了叶子,枝桠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勾出疏朗的线条,残荷的茎秆在冰封的湖面上戳出星星点点的黑,像幅水墨画。
杨震替季洁裹紧了围巾,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:“风大,往我这边靠靠。”
季洁往他身边挤了挤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雨荷厅。
朱红的柱子在寒风里立着,檐角的铜铃偶尔响一声,清脆得像碎冰。
“夏天来肯定好看。”她望着湖面,“荷叶连片,雨打在上面沙沙响,再配上这亭子,难怪能编出那样的爱情故事。”
“你是说,乾隆爷和夏雨荷?”杨震挑眉,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雪,“还珠格格那套?
紫薇问‘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’——我当年看这剧,总觉得这皇帝太风流,四处留情。”
季洁被他逗笑:“封建制度嘛,三宫六院的,哪懂什么叫专一。”
她转头看他,眼里闪着点狡黠,“还是现在好,一夫一妻,法律管着,道德束着。
好在大清亡了,不然哪轮得到我独占杨局?”
杨震攥紧了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正对着她,眼神亮得像落了雪的星:“媳妇,制度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
现在是一夫一妻,可你看那些发了财的、爬了位的,照样有人找小三、养情人,还把这当能耐吹。”
杨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咬钢嚼铁的劲,寒风卷着他的话,字字都砸得很实:“在我眼里,这不是能耐,是怂。
是没本事守住初心,没种担起责任。
感情这东西,要么别开始,开始了就得认,就得守着。
就像咱们穿警服,穿上了就得对得起这身衣服,不能干龌龊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