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丁箭先开了口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,“刚才在屋里,你没说完的话,现在能说了。”
田铮的脚步顿了顿,望着远处路灯下飘飞的雪花,喉结滚了很久才出声:“那姑娘……挺好的。”
他说得含糊,却足够丁箭明白——那是种藏不住的在意,像初春的草,悄悄从冻土下钻了出来。
“那为啥放着机会不抓?”丁箭转头看他,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,“我听蕊蕊说,你这几年除了任务就是训练,身边连个说话的姑娘都没有。”
“我这工作……”田铮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“上次边境任务,我们队牺牲了三个。
其中一个,刚跟未婚妻领了证,还没办婚礼。
你知道他媳妇在追悼会上哭成什么样吗?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我不想那样。
如果注定要让她哭,不如从一开始就别给她希望。”
雪落在他睫毛上,瞬间化成水。
丁箭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,明白他的担忧!
“大哥。”丁箭的声音忽然重了些,带着股穿过风雪的劲,“你觉得,那些牺牲的战友们后悔穿这身军装吗?”
田铮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