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刚升起来的欢喜,瞬间被不安压了下去。
他慢吞吞地穿上浴袍,带子系了一遍又一遍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也是,她这么好的姑娘,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?是自己太天真了。
出来时,季然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穿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,头发松松地挽着。
听见动静,她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忽然皱了皱:“这浴袍……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还好。”田铮的声音有点闷,眼睛盯着地板,不敢看她。
季然放下手机,忽然笑了:“看你这表情,是不是误会了?”
田铮猛地抬头。
“这浴袍是我给我姐买的情侣装,男款的是给我姐夫的。”她解释道,“你别多想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田铮心里的石头“咚”地落了地,耳朵尖又开始发烫:“没……没多想。”
“没多想就好。”季然站起身,往卧室走,“我去睡了。
沙发给你铺好了,盖的毯子在扶手上。”
“嗯。”田铮应了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,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没了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摸着厚实的毯子,忽然觉得,这客厅的灯光,比部队宿舍的白炽灯暖多了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屋里却静得安稳。
田铮靠在沙发上,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洗衣液香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——看来,这场“追求”,开局不算太糟。
他得好好表现。
他想。
像执行任务那样,全力以赴。
从超然楼下来时,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牌坊。
杨震牵着季洁的手,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,晚风卷着远处的戏文声飘过来,咿咿呀呀的,带着点勾人的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