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却没合眼,指尖在田辛茹后背上轻轻划着——苗国平在缉私局待了十五年,从科员做到负责人,没人比他更清楚通关的漏洞在哪。
他敢亲自下场,这批货绝非凡品,是枪支?还是更要命的东西?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在地板上割出道亮线。
陶非想起三年前那起走私案,查获的二十箱枪支,就是从苗国平分管的港口流进来的,最后却以“临时工操作失误”结了案。
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,没想到这根线,藏到了现在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呢喃着翻了个身。
陶非收紧手臂,将她的头按在胸口,听着她的心跳盖过自己的。
黑暗中,他摸出手机,给六组群发了条信息:明早八点,全员到岗。
夜还长着,但苗国平不会想到,他亲手撕开的口子,已经被六组盯上了。
就像猎人盯着猎物的脚印,哪怕追到天边,也得把这窝狐狸揪出来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田辛茹醒了,发现陶非还睁着眼。
“你没睡?”她揉了揉他的眉心。
“想案子。”陶非笑了笑,捏了捏她的手,“没事,你再睡会儿。”
田辛茹没动,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。
她知道,只要他这眼神亮着,就准是有硬仗要打了。
而她能做的,就是在他出门前,把热粥端上桌——就像过去无数个清晨那样。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锦绣华庭的窗台,丁箭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。
煎蛋的油香混着牛奶的甜气漫出来,田蕊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,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像只刚醒的小狮子。
“醒了?”丁箭回头,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进盘里,“赶紧洗漱,早餐好了。”
田蕊迷迷糊糊地进了卫生间,刚拧开水龙头,手机就在外面“叮咚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