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民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翻文件的声音:“经侦这边刚接了个假币案,正头疼呢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苗国平这条线,你们盯得久,情况熟。
我的意思是,按杨震说的来,别着急收网。
但有一条——人可以放,货必须扣,绝不能流出去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陶非点头,“已经让外勤盯着隋雪梅了,看她对接哪个码头。”
“需要支援随时开口。”郑一民的声音沉了些,“记住,重案六组的牌子,不能砸在咱们手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陶非对着窗外的车流站了很久。
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反射着晨光,亮得晃眼。
他想起刚进六组时,郑一民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咱们干警察的,手里攥着的是老百姓的安危”,这话像颗钉子,钉在他心里许多年。
他掐灭没点燃的烟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脚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——不管苗国平背后藏着什么,这一次,他都得把这根毒刺拔出来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的“为人民服务”标牌上,金灿灿的,晃得人眼睛发烫。
陶非坐下,翻开苗国平的卷宗,指尖在“十五年缉私经验”那行字上停住——越是熟悉规则的人,一旦破了规矩,就越难对付。
但他不怕。
重案六组的人,从来就不怕硬骨头。
分局办公楼的走廊里,挂钟的指针刚跳过十点,沉闷的滴答声敲在郑一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