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拿出来:她的青花瓷瓶,田景琛的砚台,还有当年田铮和田蕊小时候的奖状,都要一一归位。
“老田,搭把手。”她喊了一声,指着个半人高的花瓶,“把这个搬到书房去。”
田景琛刚把花瓶拎起来,就被她按住:“小心点,这是我从拍卖行拍的,明代的。”
“知道了,夫人。”田景琛无奈地笑,“你这哪是搬家,分明是把半个博物馆都挪回来了。”
把东西归置得差不多,苏曼青往沙发上一坐,忽然觉得浑身乏累。
十七小时的飞机,加上一路应酬,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田景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反正也不走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。”
苏曼青依言躺下,头枕在他腿上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田景琛替她盖了条毯子,看着她鬓角的头发,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这辈子跟着他四处奔波,总算能安稳下来了。
楼上,田铮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书架上还摆着他当年的军功章,书桌一角放着田蕊给他画的素描,画里的他穿着军装,傻气地笑着。
房间很干净,显然是常有人打扫,却空旷得让人心里发空。
他靠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忽然想起季然家里的那盆绿萝。
早上离开时,阳光落在她发顶,温柔得像层纱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部队老战友发来的消息,问他休假结束没。
田铮回了句“还早”,心里却莫名躁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