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拿起笔,笔尖流畅地划过纸面,“田蕊”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,带着股洒脱劲儿。
她放下笔,见丁箭还握着笔没动,纸上的名字写了一半,笔画都有些抖。
“丁警官,你这手抖什么?”田蕊凑过去,声音里带着点促狭,“刚才制服人的时候,可不抖。”
丁箭的脸腾地红了,笔尖在纸上蹭出个墨点,“紧张……”
“刚才我也有些紧张,现在轮到你了?”田蕊笑得更欢了,故意压低声音,“那洞房花烛夜的时候,你该怎么办?”
“噗嗤”一声,旁边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。
丁箭的手一抖,笔尖彻底滑了,他懊恼地放下笔:“同志,麻烦你,再给我一张。”
重新填表时,丁箭深吸了口气,目光落在田蕊含笑的眼睛上,忽然就稳了。
“丁箭”两个字落在纸上,笔锋刚劲,像他这个人一样,透着股执拗的认真。
拍照时,摄影师让他们靠近点,丁箭的手搭在田蕊肩上,指尖都在发僵。
田蕊悄悄捏了捏丁箭的手心,他这才放松下来,咧开嘴笑——那笑容太实在,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,傻气却真诚。
宣誓台设在国徽下,红绸衬着金色的字,庄严得让人不敢出声。
工作人员领誓时,丁箭的声音格外响亮:“我们自愿结为夫妻,拥护婚姻自由……”
他看着田蕊,眼神里的光比国徽还亮,“互敬互爱,互谅互让,孝敬父母,抚育子女,遵纪守法,勤奋工作,为建设和谐社会贡献力量……”
田蕊的声音跟着他,一开始还有点颤,后来就稳了。
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紧紧依偎着,像要融成一个。
钢印“啪”地盖在红本本上时,丁箭觉得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踏实得让他想笑。
田蕊把红本本捧在手里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烫金的“结婚证”三个字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