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速写本被他细心地收进书柜,沙发垫拽平了,连地毯的毛都顺着一个方向捋了捋。
厨房的水槽擦得锃亮,昨晚用过的锅铲摆得整整齐齐,像在部队时整理军械那样一丝不苟。
客房的窗户被他打开条缝,风灌进来,带着点阳光的味道。
他拿起拖把,弯腰拖地的动作标准得像在进行队列训练,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放过。
一上午很快过去,田铮直起身捶了捶腰,看着亮堂整洁的屋子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他往卫生间瞥了一眼,晾着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,料子已经摸不出潮气——干了。
换衣服时,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这屋子有了点家的味道。
以前在部队宿舍,东西永远是直线加方块,冷硬得像块铁;
可在这里,连晾衣服的绳子都透着点烟火气。
锁门时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片——是昨晚季然随口说“总敲门麻烦”塞给他的。
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片,田铮的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他没直接回家,而是往季然公司的方向走。
不打算打扰她上班,就想在楼下站一会儿,看看她下班时,能不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接她的包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暖得像季然刚才那声带着笑意的“想得美”。
田铮觉得,这场追人的仗,他稳了。
锦绣华庭1701的窗帘拉得严实,晨光只能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。
丁箭睁开眼时,窗外的鸟鸣已经叽叽喳喳闹了好一阵,他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——七点零五分。
多年的生物钟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,刚要起身,腰侧却传来一阵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