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3章 京畿负重,山巅执手

郑一民想起什么,又叮嘱道,“海关那边有些人手不干净,眼里只认钱。

让兄弟们在码头外围待命,等货卸到仓库,走远点再动手——就算他们发现货没了,也摸不清是咱们干的,省得节外生枝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了电话,郑一民捏着手机站在窗边,刚才破获假币案的好心情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下去。

他想起陶非提到的“未知违禁品”,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——是枪支?

还是更要命的新型毒品?苗国平那伙人敢在京市码头动手,背后肯定盘根错节,今晚的行动,怕是不会太顺利。

这种等待最磨人。

就像当年蹲守嫌疑人时,明明知道对方就在那栋楼里,却不知道门会在什么时候打开,推开门的会是什么样的刀光剑影。

郑一民当了一辈子警察,从刑侦到经侦,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?可此刻,手心还是沁出了薄汗。

恐惧这东西,从不管你是不是老刑侦。
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声呢喃:“杨震这小子,婚假休得够久的。”

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更多的却是疲惫,“杨震,你什么时候回来?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扛着,真当我是铁打的?”

话音落了,只有窗外的风声回应。

他叹了口气,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将那份假币案卷宗推到一边,拿起桌上的刑侦简报。

不管心里多乱,手头的活儿不能停——这是他当警察的本分。

指尖划过简报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郑一民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

不管今晚等待他们的是什么,六组的人都在往前冲,他这个当局长的,更得稳住。

夜色还没完全降临,办公室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,映着他鬓角的白发,在桌面上投下沉默的影子。

山东的晨光透过民宿的窗棂,在被单上织出金亮的纹路。

杨震醒时,季洁还睡得沉,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