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3章 千年守望,一念为民

古柏在身后静静矗立,像在目送,又像在祝福。

有些精神,从来不需要刻意言说,只需要像这样,一代代人看着、学着、传承着,就永远不会老。

从汉柏院出来,绕到西侧的唐槐园时,风里多了些凉意。

几株唐槐立在庭院中央,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,冬日的枝桠光秃秃的,却像幅写意的水墨画,每一道弯折都藏着岁月的痕迹。

“可惜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季洁站在最大的那棵唐槐下,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,“听说夏天的时候,这树能遮半座院子,绿荫里全是蝉鸣。”

她仰头望着枝桠间的天空,“唐高宗封禅时亲手植的树,也熬了一千多年了。”

“树跟人一样,各有各的活法。”杨震站在她身边,看着阳光透过枯枝在地上织出的网,“春天有春天的绿,冬天有冬天的骨。

你看这枝干,虽没了叶子,却透着股硬气。”

季洁被他逗笑:“就你会说。”

两人往雨花道院走,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路边的腊梅打着小小的花苞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。

道院的门虚掩着,推门进去,花木扶疏,几盆盆景摆在廊下,虬曲的枝干盘成奇特的形状,一看就养了许多年。

“这里倒是雅致。”季洁蹲在一盆六朝松前,这松树不过半人高,枝干却苍劲如盘龙,松针绿得发黑,标牌上写着“树龄六百余年”。

“你看这小松树,长了六百年才这么点高,倒比院里的大树还精神。”

“浓缩的都是精华。”杨震凑过来,指尖轻点松针,“道士们养这些花木,怕是也在学它们的性子——不争高矮,只论风骨。”

道院里的松柏大多不高,却都透着股韧劲,有的枝干斜出,有的盘根错节,每一株都像位沉默的老者,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
两人慢慢逛着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青砖地上,暖融融的,连风都变得温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