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另一端,田景琛正和季然聊起她的设计工作室。
“运营上遇到瓶颈很正常。”他指尖轻叩沙发扶手,“我在欧洲时接触过不少独立设计师,他们最缺的不是创意,是渠道。
你要是信得过叔叔,回头我让助理把几个画廊的联系方式发你。”
季然眼睛一亮,连忙欠身:“谢谢叔叔,您这几句话真是点醒我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,都是一家人。”田景琛摆摆手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长辈的温和,“我虽刚回国,但几十年的人脉还在,用得上尽管开口。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你会书法吗?”
“略懂一点,练过几年。”季然说得谦虚。
“哦?”田景琛来了兴致,起身道,“走,去我书房看看,正好新得了几样东西。”
众人跟着往二楼书房走,推开门的瞬间,墨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。
整面墙的书架顶天立地,中间摆着张梨花木大案,案上笔墨纸砚俱全,透着股沉静的雅气。
季然的目光立刻被案上的砚台吸引了——那是方端砚,石质细腻如婴儿肌,砚池里仿佛凝着层水光,砚侧刻着“乾隆御赏”的小字。
她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砚边:“叔叔,这是端溪老坑的水岩砚吧?
看这石品里的‘冰纹冻’,怕是雍正年间的物件。”
田景琛眼睛一亮,“有点意思。
再看看这个。”
季然拿起案边的毛笔,笔杆是湘妃竹的,透着暗红的花纹,笔头饱满,毛色光润:“这是湖州的‘湖笔’,看这狼毫的硬度,应该是出自王一品斋。
至少有三十年了——现在的新笔,做不出这股韧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