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电影院门口,田铮去买了汽水和爆米花,捧着两个大桶回来时,指尖沾了点糖粒。
季然伸手替他擦掉,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愣了愣,空气里忽然飘着点甜丝丝的黏糊劲儿。
候场时,季然靠在他肩上,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预告片,忽然问:“你们平时训练,也像电影里这么苦吗?”
田铮沉默了会儿,点头:“差不多。
越野拉练负重三十斤,跑五十公里是常事;
战术训练在泥里滚,在水里泡,冬天破冰游泳也是课目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有次演习,我在雪地里趴了七个小时,起来时腿都冻僵了,差点以为要截肢。”
季然的心猛地揪紧,下意识攥住他的胳膊:“那……疼吗?”
“当时顾不上疼。”田铮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点军人特有的硬朗,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被‘敌人’发现。
我们多扛一秒,身后的‘阵地’就多一分安全。”
放映厅的灯光暗了下来,电影开场的炮火声轰然炸响。
季然看着屏幕上冷锋他们在非洲草原上浴血奋战,看着那句“犯我中华者,虽远必诛”响彻夜空,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了汗。
当看到冷锋为了掩护队友,独自扛着炮弹冲向坦克时,季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她悄悄侧头看田铮,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,下颌线绷得很紧,眼里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光——那是属于军人的热血,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。
“我们也是这样。”田铮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压在炮火声里,却格外清晰,“任务来了,没人会想能不能活,只想着能不能完成。
身后是老百姓,是家国,退一步都不行。”
季然没说话,只是伸手,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烫,带着点颤抖,不知道是因为电影,还是因为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