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靠在杨震肩上,看着暮色一点点漫过城市的轮廓,“爱情也一样,得有杆秤。
蒋宋的秤上压着政治利益,毛福梅的秤上捆着封建礼教,都没端平。
咱们的秤上,就俩字——真心。”
“对,真心。”杨震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“当年在一线,天天跟案子打交道,见多了夫妻反目、兄弟相残,总觉得这世上的感情靠不住。
直到遇见你……”
他笑了笑,“才知道,靠不住的不是感情,是人心底的贪念和算计。”
露台上的风渐渐凉了,杨震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季洁肩上,“走吧,天黑了,找地方吃晚饭去。”
季洁拢了拢外套,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,心里暖融融的。
“刚才看景区介绍,说这梧桐大道是蒋介石特意为宋美龄种的,说是像条项链。”
她忽然笑了,“可惜啊,再贵重的项链,也拴不住留不住的人。”
“拴不住的从来不是人,是心。”杨震牵着她往台阶下走,脚步稳稳的,“咱们不用这些虚头巴脑的,就踏踏实实过日子,把手里的案子办好,把身边的人守好,比啥都强。”
下山的路上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季洁忽然想起刚认识杨震的时候,他总爱跟她抬杠,查案子时却比谁都较真;
而她自己,嘴上嫌他贫,心里却佩服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“杨震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说,孙先生当年搞革命,是想让老百姓过上有尊严的日子;
咱们现在查案子,是不是也一样?让好人不受欺负,让坏人受到惩罚,这就是咱们的‘革命’,对吧?”
杨震脚步一顿,转头看她,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,“对,这就是咱们的‘革命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