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仰头看着石像,指尖拂过冰凉的石身:“朱元璋这辈子,确实够传奇的。
从讨饭的和尚到开国皇帝,人家说‘开局一个碗,结局一个国’,不是吹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的方城明楼,“可打江山难,守江山更难。
他登基后杀了不少功臣,固然有巩固皇权的考量,可也寒了多少人的心。”
“所以说,人心是最复杂的。”杨震接过话头,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,“他当年跟着郭子兴起义,靠的是弟兄们卖命;
后来坐了江山,却怕弟兄们抢他的位子。
这就跟咱们查案子一样,破个案子不容易,守住‘不冤枉一个好人’的底线,更难。”
季洁点头,想起刚进六组时办的第一个错案,心里还隐隐发涩:“可不是嘛。
朱元璋要是能像对马皇后那样,多几分信任和宽厚,说不定明朝的根基能更稳些。”
她忽然笑了,“你说马皇后也真厉害,能让疑心那么重的人对她言听计从。
据说她病重时,朱元璋想杀太医,还是她拦着不让,说‘死生有命,不能怪大夫’,这份气度,真不一般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吧。”杨震握紧了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安,“不是说你当皇帝我当皇后,而是你冲锋陷阵,我给你守着后方;
你犯糊涂时,我敢拽着你不让你往前走。
就像马皇后,朱元璋脾气暴,她就软着劝;
朱元璋杀功臣,她就偷偷保下几个有本事的。
这叫啥?这叫相辅相成。”
季洁看着他,眼里闪着笑意:“你这是在暗示我,以后你犯糊涂,我得管着你?”
“必须的。”杨震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,带着点狡黠,“不过我哪能犯糊涂?有你在身边盯着,我想犯错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