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张局猛地合上文件,桌角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,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这群畜生!”他低吼着,胸口剧烈起伏,眼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,“贩毒、走私枪支,背后还有官员当保护伞!
去年禁毒支队的小王,就是被毒贩打死的,死的时候才二十五!”
郑一民站在一旁,喉结滚动。
他想起小王牺牲时的样子,身上中了三枪,手里还攥着毒贩的衣角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是不甘心。
“陶非他们查了一天一夜,这只是初步结果,可能还有漏网的。”
“漏网?”张局猛地站起身,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他们拿着纳税人的钱,干着喝血的勾当!
咱们的人在前线拿命堵枪眼,他们在后面给毒贩开绿灯,把毒品往京市运——这是要毁了这座城!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穿梭的警车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:“真当穿了那身官服,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?
真当咱们警察是摆设?”
郑一民看着他激动的背影,忽然想起刚进警局时,张局还是个刑侦队长,为了查一起连环杀人案,在山里蹲了半个月,回来时浑身是泥,却举着找到的凶器笑得像个孩子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头发白了,脾气却一点没改,骨子里那股劲,比年轻时更烈。
“张局。”郑一民的声音也硬了起来,“政界的事,按规矩咱们不好直接插手……”
“规矩?”张局猛地转身,眼里的光像刀,“杨震在山海关的时候,怎么没跟我讲规矩?”
他指着桌上的文件,“那小子查案,可没说过‘不好插手’?还顺藤摸瓜揪出三个贪腐的副县长。”
郑一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清明了。
是了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政界的人,犯了法,不管他官多大,也该查!
郑一民追问着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!”张局的拳头砸在桌上,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,“他们不是披着‘官员’的皮吗?那就把这层皮扒下来!
查他们的资金来源,查他们和毒贩的往来,查他们签字的每一份文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