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,“赵烈,你告诉张建华,放手查。
不管牵扯到谁,哪怕是到了省部级,只要证据确凿,该抓就抓,该审就审。”
赵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警界也好,政界也罢。”景泽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穿的都是为民办事的衣服,忘了本分,就得脱下来。
我景泽川在位一天,就容不得这些魑魅魍魉祸祸京市的百姓。
你告诉重案六组的人,只管往前冲,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
谁敢给案子使绊子,先问问我手里的党纪国法答应不答应!”
“是!”赵烈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“有您这句话,我们就敢往前冲了!”
“不是敢,是必须。”景泽川纠正道,“查清楚,办干净,给老百姓一个交代。
有什么事,我担着。”
挂了电话,赵烈长长地舒了口气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腊月的寒风灌进来,带着雪粒子的凉意,瞬间吹散了满室的烟味。
重案六组办公楼依旧亮着灯,像一座坚守在黑夜里的灯塔。
他知道,景泽川的话不是空谈。
这位书记当年在基层当公安局长时,就敢顶着压力办过轰动全省的贪腐案,手腕硬得像块铁。
有他这句话,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,那些想通过政界施压的人,该掂量掂量了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赵烈却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。
这场仗不好打,但只要上下一心,就没有打不赢的道理。
他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涉案人员名单,指尖在第一个名字上重重一划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雪粒子还要亮。
夜色深沉,京市的地下暗流涌动,而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,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