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6章 秦淮缱绻,藏蓝情深

暮色像浸透了墨的宣纸,缓缓晕染开秦淮河的轮廓。

泮池码头的红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摇晃的金箔。

杨震扶着季洁踏上画舫时,木质甲板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带着点岁月磨出的温润。

“慢点,这船板滑。”杨震攥紧她的手,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痕迹,此刻在灯笼光下泛着淡淡的粉。

季洁笑了,反手回握:“杨震,我当年追逃犯时,跨三米宽的沟都不带眨眼的,还怕这船板?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杨震把她往窗边带,选了个临岸的位置,“现在你是我媳妇,得护着。”

画舫缓缓驶离码头,船头劈开水面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语音讲解的女声温柔响起:“前方即将经过文德桥,相传农历十一月十五月光正照桥中,可见‘月分两半’奇景……”

季洁趴在窗沿上,看两岸的明清河坊次第后退。

黛瓦粉墙被红灯笼映得发红,飞檐翘角上的瑞兽在夜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,廊下挂着的灯笼穗子随风轻晃,像谁在暗处轻轻拽着线。

“你看那窗棂。”她指着岸边一栋老宅,“雕花多细,比咱们局里档案室的老柜子讲究多了。”

杨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忽然举起手机:“别动,给你拍一张。”

季洁刚转头,他就按下了快门,照片里她的侧脸映着灯笼光,眼里盛着半河的碎金。

“好看。”他把手机塞给她,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。

画舫过了文德桥,水面豁然开阔。

白鹭洲公园的飞檐在远处的树影里若隐若现,语音讲解适时响起:“此处原为明代开国功臣徐达的东园,园内水榭亭台,曾是文人雅士聚会之地……”

“徐达?”季洁挑眉,“就是那个帮朱元璋打天下的大将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