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王科长走后,迟先金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。
他忽然觉得,这次的警察好像不太一样——他们没要钱,没施压,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查,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狼,等着致命一击。
省厅办公室里,顾明远看着手里的文件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想打给警局的老熟人,指尖悬在按键上,却迟迟没按下去。
蔷薇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,眼神平静无波:“顾书记,吃点水果吧,下午还有会。”
顾明远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,甜腻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却没压下心里的慌。
他忽然意识到,有些事,可能真的要兜不住了。
他要提前想应对之法!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鸿金集团的霓虹灯提前亮了起来,映着迟先金焦躁的脸。
省厅大楼的灯光也一盏盏亮起,顾明远办公室的灯,亮到了深夜。
艺术馆的穹顶垂着水晶灯,光线透过棱镜折射下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展柜里的书画卷轴上,像给古墨添了层柔光。
杨震牵着季洁的手走过长廊,指尖拂过玻璃展柜的边缘,停在一幅宋代工笔花鸟前。
“你看这鸟的羽毛。”他指着画中翠鸟的尾羽,“一根一根描得比发丝还细,墨色浓淡分了七层,跟咱们技术科还原模糊指纹似的,差一点都出不来那效果。”
季洁凑近看,绢本上的朱砂还透着鲜亮:“古人作画讲‘意在笔先’,咱们查案也讲‘谋定而后动’。
看似不一样,其实都得心里有数,手上有准。”